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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七節李二的傷感和驕傲

    聽完李二的話之后,李承乾和云燁的臉‘色’就從蠟黃變成了鉛灰‘色’,對于李二的話倆個人誰都不敢有意義,所以就一起惡狠狠地看著斷鴻,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,那就是在對斷鴻說,想死就吱一聲。

    不管誰被一位太子和一個侯爵威脅,都不會太好受,斷鴻武功再好,在這倆個人面前也不免戰戰兢兢,因為他很清楚,這兩個人都是眥厓必報的小人,現在自己有陛下的命令做后盾,可以把他們倆個整的很慘,但是事情過了之后,等待自己的未來命運一定不會太好,尤其是云燁,如果再讓自己去做人‘肉’靶子怎么辦?

    就在斷鴻進退兩難的時候,李二又說:“嚴松,你跟著去,將太子和藍田侯綁在椅子上,要確保他們完整的看完行刑,羊‘腿’自然也要吃完。”

    云燁從來沒見過這個嚴松,聽都沒聽過,但是看到李承乾一臉的絕望之‘色’,,就知道這個家伙絕對不是斷鴻這種可以威脅的人。

    果然,從營帳的角落里嘩啦嘩啦的走出來一個穿著鎧甲的虬髯大漢,站在李承乾和云燁的面前一言不發,云燁發現,這家伙的眼珠子都是那種死人才會有淡灰‘色’。

    “斷鴻,把我的羊‘腿’烤到九分熟,多加點辣椒。”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,云燁只好最后要求一下自己的福利。

    剛走出皇帝的營帳,就看到程咬金撕咬著一只羊‘腿’走了過來,想和太子,云燁打個招呼,但是看到跟在后面的嚴松,就像是見到了鬼,拐了一個九十度的大彎直接出了營寨。

    “承乾,這家伙什么來頭,怎么誰看見他就像是見了鬼?”云燁翹著大拇指朝后指指,問李承乾,一個家仆而已,承乾怎么說都是未來的主子,他難道敢犯上不成?

    “別問了,這家伙發誓要和我父皇同生共死的,咱哥倆惹不起這家伙,消停一會,想想怎么過了這關再說。”李承乾在不斷地發抖,不是因為恐懼,而是因為他明確地知道自己一定沒法子撐過去。

    大坑邊上軍士們往坑里填土填的正歡,有些奇葩的靺鞨叛軍居然張開嘴巴接土,而且會把土吃下去,這樣可不是辦法啊,土多的是,吃不完的。

    嚴松果然是一條好狗,對于李二的命令執行的一絲不茍,親自拿繩子把李承乾還有云燁綁在椅子上,雙手也被綁的結結實實。

    “老嚴,你這么干,讓我怎么一會怎么吃,把手松開,我自己吃。”

    或許從來沒有人這樣稱呼過他,嚴松愣了一下,冷冰冰的說:“我會讓玄甲軍的弟兄喂你們,捆住你的手是對你好。”

    面對眼前嘈雜的環境,李承乾很想閉上眼睛,可是狗曰的嚴松在李承乾的眼角處‘揉’了幾下,李承乾就不由自主的把眼睛睜得大大的,活埋人的慘景,一絲不留的落入了他的眼瞼。

    云燁則不同,不停地在那里大呼小叫:“蠢貨,趕快啊,他快爬上來了,對,對一槍把他捅下去,哎呀位置捅的不對,一下子殺死了毫無趣味,慢點殺,我聽說有一個家伙殺一人,足足殺了三個月才殺死。“

    嚴松才不管李承乾是不是有多難受,一個穿著黑甲的軍士面無表情的把一大塊羊‘肉’塞進李承乾的嘴里,云燁就好的多,大口的撕咬著羊‘肉’,還不斷的評論玄甲軍士卒的槍法。

    “老嚴,就這點場面?老子當年在草原上拿人的腦袋當球踢,在遼東也見過吃人,還和吃人的家伙一路來到了大營,這都是小場面。“

    李承乾快要噎死了,吃了吐,吐了再吃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隱隱約約聽到云燁的胡言‘亂’語,只想把他的那張烏鴉嘴死死地捂住,這純粹是作死的節奏。

    嚴松嘿嘿的冷笑一聲,探手拿過一把丈二長槍,隨便往坑里一扎,手往上一挑,槍尖上就扎著一個死命掙扎的人。

    槍收回來,那個戰俘就跪在云燁的面前,嚴松腰畔閃過一道寒光,那個戰俘的腦袋就飛上了半空,嚴松斬殺的非常有技術,脖腔子里的鮮血竄起來三尺多高,全部灑在云燁腳下的沙土上,云燁的身上半點都沒沾上。

    云燁的臉又變成黃‘色’的了,硬是擠出一絲猙獰的笑容,大大的撕咬了一口羊‘腿’,嚼也不嚼就吞了下去,聞著濃烈的血腥味,強行把嘔吐的意愿壓制下去,梗著脖子對嚴松說:“這算什么,老子在高麗殺死的人足足有十萬,人腦袋又不是沒砍過。“

    李承乾已經軟軟的躺在椅子上,意識都有些模糊,好在能聽到云燁的說話聲,多少給了他一點安慰,他現在已經開始吐苦膽了,但是那個該死的玄甲軍還是在往他嘴里塞羊‘肉’,他感覺自己的不是松軟的羊‘肉’,而是那些冰冷的尸體。

    嚴松沖著云燁挑挑大拇指說了聲:“好漢子!“說完了一腳把那具無頭死尸踢進了大坑,長槍再次往坑里一探,槍尖上又掛著一個人,獰笑著對云燁說:”那就試試這個。“話還沒說完,一刀就給這個俘虜開了膛,‘花’‘花’綠綠的內臟嘩啦一下就掉在云燁的腳下,戰俘無力的被長槍挑著,只剩下一個空空的軀殼,眼睛還在不斷地眨動。

    云燁帶著笑容,眼睛睜得很大,毫無反應,嚴松很是驚訝,拿手探探云燁的脈搏,不由得笑著對旁邊的玄甲軍說:“昏過去了!“

    暈過去的可不止云燁一個,李承乾暈過去的時間比他還早了一些,最令人發指的就是那些玄甲軍,即使兩個人都暈了,依然在往他們的嘴里塞羊‘肉’,塞完了,再掏出了來,然后再塞,看樣子哪怕云燁和李承乾就算是死了,他們依然打算這么干,李二的旨意是把羊‘腿’吃光,在他們看來,不管是吃羊‘腿’,還是吃石頭,這兩個人都必須嚴格遵從皇帝的旨意吃完。

    嚴松把兩根一絲‘肉’都沒有的羊骨頭放在盤子里才讓人抬著云燁和李承乾去‘交’旨,不管他們倆個的樣子多么的不妥當。

    李二親自檢查了李承乾和云燁的脈搏,嘆了口氣說:“沒一個能成大器的,一個個心腸軟成這樣,將來怎么得了。“

    嚴松低聲的進言道:“陛下,不如將太子和藍田侯‘交’給末將,末將堅信,有三個月的時間一定還陛下倆個心如鐵石的人回來,好鐵還需要鍛打才成。“

    李二搖搖頭說:“你不明白,心如鐵石和梟雄本質這兩者有著天壤之別,心如鐵石這樣的心智后天能夠培養出來,而梟雄本質就不同了,那是先天的,后天無法培養,即使培養出來也是假的。

    當年趙武靈王就和朕有一樣的煩惱,由于他的方法不對,這個因為推行的“胡服騎‘射’”政策,使趙國因而得以強盛,滅中山國,敗林胡、樓煩二族,辟云中、雁‘門’、代三郡,并修筑了“趙長城”的強悍帝王,最后卻餓死在了沙丘宮。

    他培育了兩個兒子的野心,卻沒有注重他們原來的本質,這就是他的取死之道,知道嗎,克定禍‘亂’曰武,‘亂’而不損曰靈,他的謚號一褒一貶,誠是讓人哭笑不得。“

    李二低頭看看還在不斷‘抽’搐嘔吐的李承乾和云燁兩個人,掏出手帕,幫著倆人擦擦嘴角的苦膽,又對嚴松說:“這兩個孩子一個是朕最好的兒子,一個是朕最好的‘女’婿,都是忠孝仁厚的好孩子,別的帝王有一個這樣的孩子就該慶幸,朕卻有三個。“

    “陛下洪福齊天,自當受上蒼保佑,有三個好孩子也是您該得的眷顧!”嚴松把這馬屁話說的斬釘截鐵。

    李二卻不懷疑嚴松這話的真誠姓,點點頭說:“確實是上天眷顧,別的帝王的內宮‘亂’成一團糟,只有朕的家事井井有條,兒子們忠孝誠敬,‘女’兒們端莊能干,原因就是這三個大一些的孩子做出了最好的表率,那一個都在自己的領域里能力非凡,而且德行無虧,有時候朕都在懷疑,自己這還是不是帝王家。

    承乾要求權利的舉動,都是朕硬生生的‘逼’出來的,太上皇也心懷叵測的給他講述李家的傳統,如今把這孩子快‘逼’到絕路上了,沒想到他依然選擇相信自己的父親,相信自己靠叛‘亂’起家的父親,兩個孩子明知道不該到軍前來,這是對他們來說是最糟的一個選擇,依然來了,就像是被老狼粗暴的攆出去的兩個幼崽,還是嚶嚶的哀啼著回到老狼的身邊。“

    李二說到這里眼圈有些發紅,傷感的朝著嚴松揮揮手說:“送他們回營帳,吩咐御醫好生照料,他們心神受到了沖擊,身體一定耗損的厲害,若有半點差池,讓御醫提頭來見。”

    在李二關切的目光中,李承乾和云燁被‘侍’衛小心的抬走了。

    李二走到營帳外面,才清朗了不到半天的天空又開始下起了雨,不過這一次,雨里面夾雜著大片的雪‘花’,過了一會,最后的一絲雨滴也不見了,從天空掉落的只剩下茫茫的白雪,落到地上卻不見白‘色’,頃刻間就化為雪水‘混’入了這片黑土地之中。

    周天寒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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